沉靜片刻，封衍上前兩步，托住了她有些顫抖的手以示安撫。
神情端得一派淡漠，“害怕了？那還要不要去滑雪了？”
溫扶棠側身躲他，抬頭有些惱火地剜他一眼，“這都死人了，你怎麽還這麽‘有心’呢？”
封衍不為所動，“那你到底去是不去？”
她垂下眼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，“……去。”
“……”
兩人並肩走在淺淺的雪道上，一步步遠離朱牆青瓦的小行宮。
途中的氣壓有些低，封衍瞥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溫扶棠，出聲安慰道：“逝者已矣，再多想那些也是無用。上位者手掌天下自然可以為所欲為。我們既然什麽都做不了，那就先顧好自己再說，免得一時不慎，再落得和白況一樣的下場。”
溫扶棠斜他一眼，撇撇嘴努力與他劃清界限，“那是你，衛歲對你恨之入骨，指不定那日就悄悄處理了你。我不一樣，我可是北昭的皇太後，也算是半個你口中的上位者。”
封衍不太服氣，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，“您也少囂張了我的太後娘娘，當心一直吃不到嘴的衛歲那日被您的拿喬給逼急了，索性直接將您埋了泄憤。”
得不到就毀掉，的確像是衛歲能幹出來的事。
溫扶棠被懟得沒話接，嘴巴張了張，最終無奈地吐出口氣，“人命怎麽能這樣輕賤。”
一聲令下，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被蓋棺定論了。
或許連帶著他的九族兒孫，都會因為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刺客，而被攪得失去了再向上爬的機會，從此餘生不得安寧。
封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悲春傷秋逗笑，“這你倒傷感上了，這樣的事，難道一路上你見得還少？”
溫扶棠未置可否地歎了口氣，封衍偏過頭，岔開了話題，“還要去那夜的那片空地嗎？”
她應了一聲，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