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徒步回到小行宮，彼時夜色已經黑透了。
行宮內外的夾道上少有人跡，且十分靜謐。
惟有途徑小皇帝的寢宮時，溫扶棠無意發現他宮簷下的燈火一如往日般璀璨明亮。
她心下好奇，於是調轉腳步朝他宮的大門口走去，“大晚上的這個小家夥不睡覺，搞什麽呢？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寢宮，第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站著東福。
東福此刻正一臉菜色，抱著拂塵蔫頭耷腦地貼著牆根繞圈。
溫扶棠皺起眉頭，“你怎麽在這兒？”
東福聞聲抬頭給她請了個安，一臉苦相地顛顛走到了眼前，“哎喲我的老祖宗您可算是回來了。四處找您不見，還當您去哪個野地裏快活去了。”
他素來嘴上沒把門，激動起來滿嘴跑車什麽都敢說。
溫扶棠被他話中的歧義刺得頭腦一熱，有些心虛地用餘光瞥了眼封衍，發現後者一臉淡漠地目視前方，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在談些什麽。
於是些微鬆了口氣，抬手給東福的大腦殼敲了一個爆栗，“說什麽呢？在亂說話，當心哀家拔了你的舌頭。”
東福苦兮兮地捂住嘴巴，“老奴失言，請娘娘恕罪。”
溫扶棠環胸剜他一眼，皺眉喝道：“少貧，你到底是來幹嘛的？”
一提這事，東福顯得更頹唐了，伸手揩了一把頭上的冷汗，“前段時日您不是念叨著好久沒瞧見堂來了，今兒個可被老奴給撞見了。”
她下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眼，東福歎了口氣，“主子不用看了，找到是個橫著的了。敢情他沒有跑，而是早早就咽氣了。”
溫扶棠心思一凜，“你說什麽？”
怎麽這段時日，小行宮裏發生的命案尤其多？
身後的封衍聞言也微微皺起了眉。
東福道：“老奴在後山遛彎時無意撞見了他，當時他就埋頭倒在雪堆裏一動不動，老奴鬥膽把人扒過來看了一眼，嚇得直接就跑回來了。本想著稟告給您看如何處理，結果找了一大圈也沒瞧見您人，就鬥膽直接來請示了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