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靜地聽完桂喜的陳情,溫扶棠微妙地挑了挑眉,“最後一個問題,姑且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,可這哀家和又有什麽關係?你一口一個‘你們’,你是憑什麽把哀家劃進那些人的陣營裏的?”
其實幕後黑手的身份她已經能猜得差不離了,她隻是想能聽桂喜肯定她的想法。
桂喜仰頭看她一眼,十分嘲諷地笑了,“溫老和溫家的嫡女,自然父女同心,你有什麽好裝的?”
果不其然。
轉頭和封衍對視一眼,溫扶棠平靜地對桂喜道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桂喜有點發愣,“你、你信了我的話?”
溫扶棠沒承認也沒否認,隻低頭飲盡杯中的最後一點茶,“哀家與堂來一樣,心疼幼帝還來不及,斷不會做出殘害皇嗣的事。堂來命數至此,哀家也為他做不了什麽,隻能做到以後善待他的家眷。至於其他的事,也不在你能管轄的範疇內,就不要過問太多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一直在找你的是哀家,現在真相大白,哀家也不會再揪著你不放了。以後你不需要再東躲西藏了,回去過你的安生日子罷。今日的事,出了這個門,便不許再對任何人提起了,哀家也當你今夜沒來過。”
桂喜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,自己居然還有機會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太後寢宮。
她遲疑地站起身,“你……真會放過我?”
溫扶棠的回答十分言簡意賅,“封衍,送她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送走了桂喜,不到一刻鍾的功夫,封衍便重新折返了回來。
彼時已經到了溫扶棠快要入睡的時辰,她坐在桌前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,一麵隨手剪著油燈裏的芯子,一麵等他回來。
打算著再和他說上幾句話。
餘光瞥見封衍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內,溫扶棠開口,“方才那個桂喜的話,你覺得有幾分可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