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去做這個檢查。”裴熠瑾似乎真的喝醉了,鬆開陸曉桃的手,捂住自己的臉,瘦削的後背一抽一抽的。
不敢這個詞,從裴熠瑾口中說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陸曉桃心軟的坐到他旁邊,像哄小孩子那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背,用下巴去蹭他的發絲,享受著這一刻的美好。
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,還是說給裴熠瑾聽,陸曉桃輕聲說道:“你對我做過的事,我沒辦法原諒。”
閉上眼睛,那一幕幕就像夢魘一般纏繞上來。
他狠心的樣子,於茜茜狐假虎威的樣子,是陸曉桃心裏磨滅不去的陰影。
裴熠瑾漸漸平靜了下來,靠在陸曉桃肩膀上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他睡著的樣子很乖巧,沒有了平時裏盛氣淩人的樣子,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。
陸曉桃用食指輕輕劃過他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最後在他耳邊輕聲說:“裴先生,我走了。”
那樣生疏的話語從曾經最親密的人的嘴裏說出來。
陸曉桃把他的頭輕輕放在沙發上的抱枕,躡手躡腳的去二樓收拾自己的衣物。
其實裴熠瑾並沒有睡著,他甚至能想象到陸曉桃接下來的每一步動作。
去二樓拿上行李,下樓,戴好帽子和口罩,開門,坐上汽車。
果然,一陣啟動聲響起,陸曉桃走了。
一行清淚從裴熠瑾的眼角滑落。
他不想麵對離別,隻好用這種方式來躲避。
裴熠瑾坐直了身子,眼睛裏似乎還有著些許的霧氣,看著身上毛茸茸的毯子,裴熠瑾點燃了一根煙,像癮君子那樣貪婪的享受著飄渺煙霧。
他突然覺得檢查結果不重要了,因為不管是怎樣的結果,他都不會滿意。
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,之前休息了這麽多天可把陸曉桃經紀公司的老板急壞了,以為陸曉桃出了什麽事兒,好在在大宇的再三保證下,老板才放下心來,等著陸曉桃休主動回歸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