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曉桃昏迷的第四十八個小時,機會似乎是越來越渺茫。
裴熠瑾已經很久沒有合過眼睛了,生怕錯過陸曉桃一個要醒轉過來的瞬間。
“會沒事的,會沒事的。”林晚兒坐在病床邊不停祈禱。
裴熠瑾一動不動,仿佛隻有一具肉體。
看著他這個樣子,林晚兒皺眉:“你去休息會吧,這裏我看著呢。”
裴熠瑾木訥的搖搖頭,如同提線木偶一般。
他不敢想象如果陸曉桃萬一真的沒有熬過來,他該怎麽辦?
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對陸曉桃說,他還沒有求的陸曉桃的原諒。
“陸曉桃,你不能死。”裴熠瑾的眼淚滴落在陸曉桃的手背上。
這幾天,是裴熠瑾活了幾十年來最難捱的幾天。
他好像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,他的眼裏隻有陸曉桃。
躺在病**的陸曉桃卻猶如睡著了一般,沒有猙獰的表情,反而是十分安詳。
她隻覺得,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裏隻有她一個孤零零的人,身邊都是一些奇奇怪怪房子和樹木,她的眼前隻有一條路,她走啊走,走啊走,卻一直走不到盡頭。
“陸曉桃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陸曉桃的身後傳來,陸曉桃很想回頭看一看他,卻好像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一般,怎麽也轉不過去。
“你不要走,你回頭看看我,好不好?”
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,直至震耳欲聾。
“我不走,我不走,裴熠瑾你在哪兒啊?我隻看見我一個人,我好害怕…”陸曉桃蹲在地上無助大哭。
她不知道這是哪兒,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。
忽然,全身上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,眼前的世界逐漸破碎,被一陣白色的光芒替代。
“醒了,醒了!”
“快去叫醫生來!”
……
耳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,陸曉桃掙紮著睜開眼睛,隻看見白晃晃的燈光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