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露能感受到,男人正把下頜埋進她的肩窩。
他的人跟性格一樣冷,甚至連擁抱都讓人牙齒發酸。
她顫抖著吸了口氣:“怎麽了嗎?”
付明修問她:“你想要離開嗎?”
這樣的問題,在他同沈白露坦白婚訊的時候,就好似問過一次。
那時候她是怎麽回答的?大抵是沉默著,寡言的氛圍凝固成繭。
而這次,她幾乎沒有猶豫:“想,如果你願意,我不會再站在你麵前礙眼,打擾你跟高嘉悅。”
這樣的回答卻似乎並不讓付明修滿意。
她能感受到,付明修逐漸收緊了手臂,擁抱的姿態那樣凶狠,像是隻要一鬆手,她就會像一捧灰、一束光,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付明修甚至沒有對她說,不行。
但沈白露很清楚,就是不行。
他可以不愛她,可以折磨她,可以玩弄她,但不許自己離開他。
專製,獨斷,就是這樣的人。
沈白露想要調動一點情緒,她告訴自己,好歹掉幾滴眼淚才對,明明已經很絕望了,就算歇斯底裏些,那也沒關係的。
可是哭不出來。
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嗎?
她像是一隻內裏被挖空的幽魂,骨血與肉都腐爛,喪失了所有興致。
“那好吧,如果你不肯,那我就不走了。”
沈白露聽到自己這樣說:“但接下來,高嘉悅會常常過來的吧?我一直待在家裏,也是給你添麻煩,不如找點事情做。”
付明修的動作才稍微鬆開了些。
他附在她耳邊,問她:“你想做些什麽?”
沈白露道:“什麽都可以,我隻是不想讓自己閑著。”
過了很久,她才聽到付明修淡淡的回答她:“好。”
但即便如此,沈白露也開心不起來。
她渾渾噩噩的掙脫了付明修的懷抱,垂下眼睛:“我感覺有點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