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一直往下流,融進室內的陽光裏,像一條流淌的河。
沈白露隨手抽了張衛生紙,擦了擦,團成一團扔進垃圾箱。
她拆開塑料袋上的結,從裏麵取出藥來,囫圇的吞下去,嘴裏更苦,但她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沈白露躺在**,昏昏欲睡,開始犯困。
等她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了。
沈白露頭疼,但是嗓子更疼,像是被烙鐵一寸寸烙過,是幹涸的渠,下一秒就要皸裂。
她看到夜色穿過窗欞,月光**滌情緒,萬籟俱靜的晚上,飄來玫瑰的氣息。
玫瑰。
哪來的玫瑰。
這已經是深冬了,花園裏什麽都沒有,大雪壓枝過去幾天,空氣裏彌漫的都是蕭瑟的冷意。
可是沈白露確實看到了玫瑰,在樓下,在花園裏,雪白的玫瑰,大朵大朵的怒放,幾乎要將整個目及之處填滿。
花瓣被風卷起,隨風飄零,那香味也跟著送進她的鼻子裏。
奇怪,可是她沒有打開窗戶。
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夢裏,又或者身在現實,像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,畫麵開始變得光怪陸離。
沈白露伸出手來,打開了窗戶上的栓鎖。
呼嘯的冷風穿堂而過,能摸到的不僅僅是月光了,風揚起她的長發,她的裙角,凜冽的冷氣瞬間衝垮了中央空調吹來的溫暖,可是沈白露卻仍舊無知無覺。
玫瑰海變的更清晰,幾乎一望無垠,花園玲瓏精致,占地麵積不算大,可是玫瑰卻延伸到她目光的盡頭,香味也更濃鬱,如同香水瓶被忽然打翻了。
被這神奇的畫麵所吸引著,沈白露不斷地——不斷地——想要朝著那個方向靠近去。
她打開門,一步一步走下樓梯,來到花園裏。
現在,玫瑰簇擁著她,每一朵白色玫瑰是一個瑰麗的夢,她們仰著頭竊竊私語,發出輕柔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