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珊的死來得猝不及防,又似乎早已注定。
她身體狀況擺在那裏,本來就命不久矣。
即便靠著昂貴的藥物強行拖延著死神鐮刀落下來的時間,也似乎隻是早晚的事。
沒錯,早晚的事。
癌症晚期,到底無能回天。
可是付明修無法接受,蔣珊死在這幾天。
沈白露的抑鬱症剛剛有一點點好轉的跡象,付明修幾乎無法想象,如果沈白露得知了這個消息,她會有多麽崩潰。
付明修甚至擔心,沈白露會徹徹底底失掉最後一點生的欲望。
他喉頭浮起淡淡苦澀,又似乎是腥甜,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便是:“我這就過去,先暫時不要通知其他家屬。”
醫生遲疑片刻,回答道:“好,那麻煩您盡快過來一趟吧。”
付明修比沈白露先一步見到蔣珊的最後一麵。
事實上,蔣珊麵對她的死亡,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從容。
她躺在**,幾乎被病魔折騰的隻剩下一具空****的骨架,鬆垮的皮膚掛在上麵,遍布化療留下來的痕跡,還有大大小小的針眼。
但死之前,蔣珊是平靜的。
她躺在那裏,毫無生氣,也沒有呼吸,但看起來更像是睡著了。
付明修舔了舔後槽牙: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
他冷冷的問。
而醫生答道:“昨晚三點,蔣女士忽然出現嚴重的心悸與發熱反應,我們立馬對她進行起搏治療,可是效果不甚明顯,她還是……”
見付明修的表情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,醫生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:“能撐到現在,其實蔣女士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,請您節哀。”
不過付明修到底是付明修,即便是在這種時候,他也仍保持著足夠的理智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,蔣珊的癌症是胃癌吧,胃癌難道會引起心悸嗎?”
他目光冷冽:“而且,我記得我叮囑過你們,給蔣珊用藥務必小心,藥物過敏這樣的理由,是不是有些太過愚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