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明修站在那裏,安靜的整理自己打開熨得筆直的襯衫袖口。
他穿著合襯的白西裝,肩寬窄腰,身段出眾,連窗外的陽光都似乎對他格外偏愛,落在他略顯蒼白卻又深邃俊朗的麵孔上,顯出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。
而高嘉悅望著他,臉上的表情逐漸由欣喜變化為癡迷。
“你真好看……”
她這麽說著,往前一步。
有人為她提起裙角,而高嘉悅早已習慣這樣的特殊優待。
女人走到付明修的麵前,仰起頭來望著他,神色裏帶幾分天真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新郎了。”
她抬起被絲質手套包裹的手指,輕輕滑過付明修的肩膀。
付明修倒退一步,似乎不太喜歡被她觸碰。
但這樣的拒絕並不讓高嘉悅的氣餒,今天可是他們的婚禮哎——
隻要一想到這一點,什麽負麵的情緒都會消弭無蹤。
高嘉悅笑了笑:“沒事,也許我們現在的感情還不夠深刻,但可以慢慢培養。”
她似乎很少如此激動,控製不住的說這麽多話:“真像是做夢一樣啊,我沒想到,有一天我真的可以跟我最喜歡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。”
付明修還是沒說話。
他看著高嘉悅,腦子裏全是沈白露。
也許她說的沒錯,自己確實很不負責。
付明修足夠自私,局麵完全有利於他,僅此而已。
除他之外的人都要付出代價,因為他而痛苦。
他想起與沈白露最後一麵,她靠在窗台上,病號服包裹著纖細的身體,仍像一隻振翅欲飛又搖搖欲墜的鳥,已經摔斷了翅膀,但還是向往天空。
可她飛不起來。
一次一次墜落,也隻能叫她千瘡百孔。
沈白露看著窗外,他說等我,她沒回答。
“沈白露——沈白露?你不在嗎?”
楊曉薇推開門的那一刻,病床是空****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