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像是大腦裏忽然被投下一隻巨大的原子彈。
付明修多餘的情緒幾乎被全數夷為平地，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他瞳孔縮緊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說什麽？自殺？”
護士大概被他的表情嚇到了，話說的有些更不利索了。
“是，是的，沈小姐試圖自殺，發現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，現在情況不太好。”
付明修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思考的能力。
他冷冷的問：“急救室在哪？”
護士給他指了個方向，下一秒，便看到這個男人以一種驚呼瘋狂的速度朝著走廊的另一邊狂奔而去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，他帶來一陣玫瑰味的香風，那是婚禮上的玫瑰。
無比芬芳。
等到付明修衝到急救室麵前的時候，他已經氣喘籲籲。
這麽短的距離本不該讓他失態至此，但他的額角卻已經浸出冷汗，表情更滿是恍然。
耳朵在嗡鳴，像是溺水的人，所有聲音都被過濾了，強製性消音掉，他看到醫生，神色沉重的醫生，看到楊曉薇。
楊曉薇像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，從座位上有些呆滯的站起身來，愣愣的望著他。
女人似乎說了些什麽，但他已經聽不到了，隻想闖進去看看沈白露的情況，他隻想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。
隻是剛走出幾步，兩個醫生便伸出手攔住他。
他們說些什麽，付明修仍舊聽不清楚，又隱約可以分辨一些。
“急救室……不能擅闖……請您在外麵等待。”
他被攔住，被丟下，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按住肩膀，重新坐回長椅上。
這下，付明修才稍微找回一些理智。
他低低道：“她怎麽會自殺……”
又或者早有預料。
付明修不是沒想過，會有這一天，他未嚐感受不到，沈白露的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