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露躲都沒躲。
她仍然處在一種恍惚中,任由咖啡順著她的頭發跟臉頰往下流,笑容弧度越誇張,看起來有種吊詭的美麗.
“別指望我幫你。”
沈白露看向高嘉悅:“我巴不得你全家都死掉,給我媽陪葬。”
高嘉悅像是無法接受——無法接受她的言論,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尖叫著朝著沈白露的方向撲去,將她整個人都撲倒在沙發上。
她死死掐住沈白露的脖子,也像是瘋了,表情幾乎駭人.
“那你也別活了!”
高嘉悅幾乎用盡渾身戾氣,連手臂上都因為過度用力綻開條條青筋。
她怒目圓睜,仿佛真恨不得把沈白露置於死地。
沈白露能夠感受到大腦正在缺氧。
呼吸越來越困難,眼前浮現出淡淡的白光,她想:“我要死了嗎?真的嗎?”
一切都好像很近,又好像很遠。
沈白露並不懼怕死亡,但這個死掉的方式,好像有些太丟人了。
她看到,傭人們終於發現了,他們湧上來,把高嘉悅拉扯開,又聽到耳邊傳來一抹有些陌生的輕柔女聲。
“天啊,你們在做些什麽?”
沈白露的脖子被掐出一條蜿蜒的紅痕。
她遲鈍的抬起頭,畫麵好像都被無限放慢。
有人比她先反應過來,沈白露聽到高嘉悅失控的大呼小叫:“趙瓊——趙瓊!?你怎麽會在這兒?”
確實是趙瓊。
如果高嘉悅沒開口,沈白露幾乎以為這是自己臨死前出現的執念夢境。
本該死去的趙瓊就站在那兒,神色淡淡,唇邊笑容弧度無比溫柔,她拉著一隻行李箱,朝著沈白露眨眨眼睛。
“好久不見,你還記得我嗎?”
趙瓊越過兵荒馬亂,越過被傭人跟保鏢扣住的高嘉悅,朝著沈白露的方向走過來。
沈白露隻是看著她,沒說話。
而趙瓊已經先一步蹲下身來,與沈白露平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