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市離C市不算遠,重新踏上C市的土地,沈白露並不感到陌生,反而有種久違的熟悉。
C市不是她的家,她隻在這裏短暫的待過幾年,甚至在這兒的日子也並不算多麽愉快。
無論是最開始身負重債隻能在便利店裏做短工也好,還是後來去了飛花夜色在酒精裏沉淪,努力保持著清醒卻隻能看著自己在沼澤淤泥中越陷越深也罷,都是不想擁有第二次的體驗。
但比起她的故土,沈白露卻更喜歡C市,也覺得這裏更親切。
因為在這裏,她遇到了很多善良又好心的人。
這紛繁噪雜的重工業城市有最冰冷的寒冬,卻也有最溫暖的人間煙火氣。
她走投無路的時候,有收留她給她遞上一碗關東煮,留她在便利店工作的老板娘。
在飛花夜色工作的時候,也有刀子嘴豆腐心,表麵刻薄實則對她關照有加的張美婕。
那是她在B市不曾擁有過的美好記憶。
在付明修的身旁,紙醉金迷,極盡奢華,可細細看過去,又不過海市蜃樓。
如一場大夢,醒來空****,什麽都不留。
隻有夢中囈語,是輕蔑是鄙薄是將她踐踏至泥土裏。
是傭人們的嘲諷:“她精神不太正常。”
沈白露隻是很想張美婕。
她第一時間便是想給張美婕打電話,可惜張美婕已經換了號碼,微信發了消息,也石沉大海。
於是沈白露隻能回到飛花夜色,想在這裏找她。
飛花夜色仍然是那個飛花夜色,金碧輝煌,歌舞升平。
她放眼望去,陌生的女人們打扮的珠光寶氣,卻已經看不到她之前熟悉的同事了。
可以理解。
在這裏,麵孔卻總是換的很快,一波又一波,總有新鮮又天真的女人為了錢財,前赴後繼的踏入這個巨大熔爐,跟無數紛紛揚揚的紙幣一樣成為燃料,被燒的粉身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