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長裙下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著,卻仍緩緩轉過了身。
包廂裏安靜了一瞬,隨後有人看好戲般感歎。
“不容易啊,付明修,你不是從來不碰這種女人,說是嫌髒嗎?”
沈白露的表情越發難看,她頭越埋越低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尖銳的疼痛都變得麻木。
“走到我麵前。”
付明修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。
沈白露大腦幾乎被恥辱所麻木,她行屍走肉般停在付明修麵前,呼吸都要變的困難。
對這個男人的留戀,愛意,午夜夢回時的思念,早就被她深埋心底,不見天日。
如今,他已經得到付家家產,權傾京城,高高在上。
她卻不再是昔日金枝玉葉,隻是夜總會的陪酒女罷了。
這樣的重逢,真是充滿戲劇性。
沈白露終於又見到付明修。
他坐在陰暗處,坐姿慵懶隨意,氣勢卻無比攝人。
男人單手撐著下頜,俊朗的五官隱匿在燈光中,隱約可辯棱角分明的輪廓。
沒了少年的青澀,歲月為他沉澱出君主般不怒自威的冷漠。
“好久不見,沒想到真的是你。”
沈白露麵色慘白,強笑道:“這位先生,您是不是認錯人了?我不認識您。”
付明修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。
他冷聲道:“沈白露,當年你在我身下輾轉的時候,可不是這麽說的。”隨即,像是想到什麽,付明修又輕嘲道:“還是睡你的男人太多,所以記不清楚了?”
略顯露骨的說辭令沈白露越發痛苦。
她眼眶通紅,看向付明修。
“你想怎麽樣?”
付明修麵無表情的打量她。
四年,他幾乎快要忘記沈白露的存在。
而這個女人,也幾乎變得麵目全非。
付明修仍能記起當年的沈白露。
她是高傲、美麗、是永遠不會低頭的孔雀,仿佛太陽都會在她麵前黯然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