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掙紮,楊曉薇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燦爛,幾乎不加遮掩。
“還是這麽難受啊,真可惜,看來藥也不管用。”
女人的目光掃過坐墊上的抓痕,又露出一點殘忍的嗔怪,“你別太用力,這是真皮,很貴的,弄壞了你可賠不起。”
這可真是幾乎讓人作嘔的一張臉。
沈白露忍不住的想。
她的胃痛轟轟烈烈,且勢不可擋。
像是腔壁裏放起一把火,她也要跟著燃燒起來,化成灰燼了。
腥甜味已經充斥了口腔,混合著藥物的苦澀,無比難捱。
她想大吼,想要跟楊曉薇拚命。
卻實在是四肢無力,隻能用眼神傳遞自己的情緒。
沈白露知道楊曉薇想看什麽,但正因如此,她絕不會在這種時刻示弱。
與她四目相對半晌,楊曉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。
這女人著實不識抬舉。
她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,隻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,直到沁出血珠。
沈白露的臉很白,沒有血色,被冷汗浸透。
眼睛卻是無比明亮的,如冬夜淩晨裏最後一顆頑強的寒星。
那光芒咄咄逼人,幾乎要將她的幸災樂禍全數刺破。
楊曉薇咬緊了後槽牙,忍不住諷刺她。
“真夠倔的呀,你在想些什麽呢?覺得你還有後招,可以找讓付明修為你撐腰?”
楊曉薇搖搖頭。
“算了吧,如果我弄死你,明修確實會生氣,但隻是小小的這麽懲罰一下你,他不會怪我的。”
沈白露當然知道。
她也沒想過靠付明修為自己出頭。
隻是這話從楊曉薇嘴巴裏親口說出來,感覺又是不一樣的。
視野裏是楊曉薇嬌媚的、充斥刻薄的眼眸。
某個恍惚瞬間,與沈白露記憶中的趙瓊全然重合。
她忽而笑起來,有些古怪。
楊曉薇不悅,問她:“你笑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