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A市之後,沈白露覺得自己開始看不透付明修的想法。
或許是因為見麵的機會太少,又或者,是因為他身上拉扯的矛盾。
他偶爾會對沈白露很溫柔,仿佛對她有幾分舊情。
有時,又恨不得將她生生摧毀,隻剩下仇恨糾纏。
今天,這樣的感覺尤為清晰。
她嗓子還是啞的,那點兒感激卻消弭無蹤,化作更為複雜的情緒,全數融化在這個令人心寒的眼神裏。
“你到底想要我怎樣?”
沈白露的崩潰是顯而易見的。
“給個準話吧。”
她對付明修道:“我寧願你對我壞一點。”
這是沈白露第一次徹底失控,幾乎是無法自持的。
“打一顆巴掌再給一顆甜棗,真的有意思嗎?”
沈白露覺得自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。
她在與付明修相處過程中完成自我馴化——
這很可悲。
付明修不說話了。
他們無聲的對峙。
付明修的表情也很精彩。
沒有了往日的冷淡自持,他好像鮮少有這麽失控的時刻。
那種類似於厭惡,卻又不止於此的晦澀,無比清晰的映在他的瞳孔中。
沈白露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也窺探到付明修難得的凡人姿態。
男人大概覺得這屬於一種冒犯。
又或者,他自己都沒料到這狼狽反應。
就在沈白露以為付明修會說些什麽的時候,他卻隻是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。
像是終於尋到一個答案。
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。
待他走後,沈白露才算是失了所有力氣,沿著凹凸的牆壁往下滑。
精致的浮雕抵在她的肩胛骨上,隱隱作痛。
但更讓她崩潰的,顯然是付明修的態度。
到底要如何?到底該如何?
她想不透徹一個答案。
但是比起沈白露,付明修倒像是想通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