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露拿著調羹的手停了下來。
“去哪裏?”
付明修道:“度假。”
這兩個字落在沈白露耳朵裏,有點陌生。
她終於抬頭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付明修,“誰和誰?你跟我?”
付明修不置可否。
沈白露覺得更奇怪了,她一頭霧水的問付明修。
“你還真打算把我當情人養了?”
她本以為付明修會否認。
但付明修好像想開了不少,聽她的反諷不再啞口無言,十分自如的反問她,“為什麽不呢?沈白露,別忘了,你賭輸了,早就是我的所有物。”
她被付明修這態度恨得牙癢癢,更討厭他的若無其事,懂裝不懂。
但再怎麽難以忍受,也好過昨夜那種惻隱與動搖。
沈白露打量付明修,發現他應該沒睡好,但精神比自己好。
沒穿規整的西裝外套,而是少見的休閑運動裝,襯的整個人宛如少年。
時光是殘忍的,對付明修例外。
沒錯,付明修態度確實軟化很多。
但總算很清醒,起碼不會露出海市蜃樓的愛憐。
沈白露胳膊擰不過大腿,他們上路,本來以為是要坐飛機,結果是付明修自己開車。
她問付明修:“我們要去哪?”
男人關上車門,“去H市。”
沈白露張大嘴巴,“這麽遠,確定要開車嗎?”
付明修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戲謔道:“我開車的沒嫌遠,你坐車的嫌遠?”
沈白就不說話了。
車子駛出市區,鱗次櫛比的水泥森林越來越模糊。
沈白露靠在座位上,車裏放著與悍馬很不合襯的輕柔音樂,她實在是無聊的不行,玩了會兒手機又開始打量開車的付明修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腕搭著方向盤,白皙的肌膚下隱約可見鼓起的青色脈絡血管,幹什麽都像是藝術。
往上是修長的脖頸,專注的側臉,下頜線條流暢如雕塑,浸在熹光裏,顯得神聖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