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明修越發煩躁。
他心中甚至冒出個危險的想法。
而他也確實付諸實踐。
“你很開心嗎?”
他問沈白露,“等到我與她結婚,你就可以從我身邊逃跑了。”
沈白露不敢跟他對視,“沒有,隻是你們確實很配,她也很好,我沒什麽其他話可以說。”
付明修又擰住她的下巴。
比起最開始的輕柔,這回他的力氣大了很多。
“如果你讓我拒絕,讓我別走,我就可以不娶她。”
如雷貫耳。
沈白露瞪大眼睛。
付明修的聲線低沉悅耳,像是魔咒,又像是引誘。
“再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。”
他淡淡道:“告訴我,我要娶她了,你怎麽想?”
沈白露仍然沉默著。
有話語堵在喉嚨口,呼之欲出。
隻是臨到嘴邊,卻仿佛被什麽卡住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付明修對她的反應十分不滿。
他緊緊盯著她心虛的表情。
“怎麽,不敢說嗎?”
沈白露手腳發麻。
她越過付明修的肩膀,凝視他身後漆黑的夜空,良久,才緩緩開口道:“別耍我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,消散在空氣裏,淡薄如霧。
“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沈白露噪雜的心跳也跟著平靜下來。
她歎了口氣,總算找回與付明修直視的勇氣。
“如果你想要拒絕,就不會問我,畢竟,誰能左右你的想法呢?”
沈白露自嘲一笑,“拜托,你可是付明修。”
他的一切,她最清楚。
或者有過遲疑,動搖,但他問她的那一刻,她就輸給未曾謀麵的高嘉悅,或者說,輸給高家所代表的好處,與更複雜的東西。
也能理解。
沈白露想,這的確是付明修會做出的選擇。
或許有那麽點心動,可這點心動在更加龐大的利益麵前,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