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親愛的，要是我沒懷孕的話，你還會娶我嗎？”
胡冰冰小聲開口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不安。
聽到這話，韓晟頓時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似的。
他眸色一涼：“你今天怎麽了，怎麽總是問這些亂七八糟的話？”
“沒什麽啊，我隻是隨便問問而已啦。你就回答我嘛，要是我沒懷孕的話，你還會不會……”
“懷都已經懷了，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麽意思。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來跟我吵架了？”
“怎麽會呢，我……”胡冰冰委屈地低了低頭，又改口道，“那萬一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，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了，那你還會娶我嗎？”
“你到底在說什麽？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有什麽意義？”韓晟忽然發火，一把將胡冰冰從懷裏拉開，不悅地視線從她身上冷冷掠過。
見狀，胡冰冰慌了。
她連忙抓住韓晟的手，連聲道歉：“對不起嘛，你別生氣啦。我真的隻是隨便說說而已，你別這樣好不好？”
“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？”
“好好好，那我以後都不說了嘛，你別生氣……”
“好好出來一趟，心情全讓你毀了。算了算了，回去吧。”
“誒？可是……”
不等胡冰冰說話，韓晟已經顧自從湯池裏起身，披著浴袍往下山的路走去。
胡冰冰連忙爬起來追上前去，踩著濕滑的拖鞋踉踉蹌蹌，險些摔倒。
然而，韓晟根本沒有回頭看她一眼。
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遠。
身後，另一邊的池子裏，安繪透過枝繁葉茂的花架縫隙，漠然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
想來，現在的胡冰冰，大抵就是曾經的文子柔吧……
——
下山的路蜿蜒複雜。
加之天色已晚，那些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口，安繪實在是很難分辨。
走了一段之後，眼前的路越來越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