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……”
“池越,別走……”
身後傳來女人虛弱又帶著幾分顫抖的喊聲,頓時讓池越的腳步怔在原地。
他的大腦仿佛一瞬間被電擊了似的,一片空白。
這個稱呼……
這樣的語氣……
池越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聽到過了。
一直以來,會這樣叫他的人隻有一個。
那就是他的妻子,安繪。
“越,我今天晚上想吃糖醋排骨,你給我做嘛好不好?”
“越,這個周末你還會來接我嗎?我室友上次見到你,她誇你長得帥哦!”
“越,這學期課特別多,我可能不能經常去找你啦。”
“越,我好想你……”
——
安繪做了一個冗長的夢。
夢裏,她還是她自己。
她夢見她和池越剛在一起的時候。
那時,安繪還是學生,而池越剛剛畢業,工作很忙。
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。
安繪吵著要讓池越去學校看她,可池越那天晚上加班到很晚,一直都沒有時間。
許久沒有見麵的兩個人在電話裏吵了一架,安繪任性地說了分手。
那天晚上,十一點多。
池越頂著漫天的大雪,出現在了安繪宿舍樓下。
後來,安繪感動得稀裏嘩啦,當場就跟池越和好了。
可是,在夢裏的場景卻不是這樣……
夢裏的池越站在雪中看著安繪,開口的語氣比那天的冰天雪地還要更冷——
“安繪,我要走了。”
聽到這話的時候,安繪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突然空了一塊。
還沒等她開口,池越已經轉身離開,那修長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滿天飛雪之中。
夢中的安繪哭喊著往他離開的方向追上去,可無論她怎麽追,都再也看不到池越的身影。
她撕心裂肺地跪在雪地裏哭喊著——
“池越,你別走,求你別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