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說文小姐是位畫家。我有個朋友,特別欣賞文小姐的畫作。這次過來之前,他還特意囑咐我,讓我向你轉達他的盛情邀請,希望能請你到胥州島為他的妻子做一幅畫。這麽看來,他恐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“啊?”
仲文淵這時候突然開口,雖然說的話聽起來沒什麽特別,但實在是讓安繪提心吊膽。
要知道,這個男人的話裏,總是陷阱重重。
稍不注意,就會被他套路進去。
安繪仔細把他這話在腦子裏咀嚼了好幾遍,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:“仲先生,實在是不好意思啊。我這次確實是沒時間。而且,我一向擅長的都是風景畫,對人物畫沒有太多研究。如果你那位朋友真的想請人給太太作畫,我倒是有幾個業內的老師可以推薦給他,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。”
對。
文子柔生前向來是以抽象派山水畫為主要風格,鮮少有人物畫的作品。
如果仲文淵的“那位朋友”真的是她的粉絲,那就不應該邀請她去作人物畫。
這個套路滿滿的撲克臉,分明就是在試探她。
幸好她謹慎了一波。
要不然,這次肯定就被他抓住了馬腳。
可是……
安繪沒想明白,仲文淵為什麽突然這麽試探她?
難不成,這好端端的吃頓飯的工夫,自己就已經露出什麽破綻被他發現了嗎?
不至於吧……
安繪吞了吞口水,有些心虛。
反正不管怎麽樣,這頓飯是絕對不能再吃下去了。
三十六計走為上計。
為了不讓仲文淵再有機會給她下套,安繪瞄準了機會,連忙開口:“仲先生,周小姐。我一會兒還約了編輯談點事情。如果沒別的事,那我就先不打擾二位了。”
“文小姐一會兒還有事?真是太不好意思了,是我耽誤你了。”周曼寧聞言便馬上起身,言語十分客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