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。
仲文淵應酬到很晚才回。
剛進客廳,就聽到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從琴房傳來。
那架鋼琴他已經許久沒有碰過,早都該積了灰。
這麽晚了,怎麽還會有人在彈琴?
仲文淵靜靜走向琴房,連腳步都不舍得落得太重,生怕打擾了這悅耳卻憂愁的琴聲。
走到門外,隔著一麵透明的玻璃牆,他才看清了坐在鋼琴前的人。
安繪一襲輕薄的白紗睡裙,遮不住她曼妙的曲線。
那纖弱無骨的手指悅動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,落出優雅和諧的樂章。
琴房裏沒有開燈。
隻有鋼琴旁邊的小茶幾上擺了幾支忽明忽暗的香薰蠟燭。
那跳動的火苗拉動倒影在牆上的倩影,仿佛那影子在為她伴舞一般……
眼前的景象,美若一副畫卷。
仲文淵不知不覺間竟看得出了神,怔怔站在原地。
此時,安繪其實早已經注意到他的注視。
但她卻對他視而不見,隻是專注於自己麵前的琴鍵。
直到一曲奏畢。
仲文淵回過神來,緩步向安繪走近。
他低沉的聲音難得平和地落在她耳邊:“你琴彈得不錯。”
“仲先生?”
安繪故作驚訝地轉過頭,一副剛剛才看到他的模樣。
隨即,她連忙合上琴鍵,局促不安地站起身來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。”
“怎麽,難道我回來你就不能彈琴了?”
“時間不早了,我不該打擾你的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了,你好像很怕我。”
仲文淵察覺到安繪的異樣。
每當他向她靠近一步,她就會怯怯往後退開一步,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。
直到她背靠鋼琴,再也無處可退,這才不得不抬頭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仲先生,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麽事?”
“東舫的項目,你能不能交給別人去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