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的車站。
售票廳裏靜悄悄的，偶爾有拉著行李箱的旅人一臉疲憊地經過。
趙愷誠匆匆忙忙地來到售票窗前，隻有一個夜班的售票員趴在桌上打盹。
他語氣急促：“給我一張車票，馬上就能發車的班次，去哪都行！”
“哈呼……”
售票員被他的聲音吵醒，伸著懶腰打了個嗬欠。
她打量著這人鬼鬼祟祟的模樣，心裏難免有些懷疑。
“身份證拿出來。你要到哪兒去？”
“隨便哪裏都可以！隻要能馬上就走！”趙愷誠急聲重複道，一邊從錢夾裏拿出身份證遞過去。
售票員警惕地查了查他的身份證，又狐疑地瞥了他一眼。
核實了他的身份沒有問題後，才慢悠悠給他打票。
“最近一趟車是去雍寧縣的，二十分鍾後發車。要嗎？”
“要！多少錢？”
“180塊。掃碼還是現金？”
“掃碼！”
趙愷誠掏出手機，對著貼在窗口的二維碼嘀了一下。
隨即，屏幕上跳出一條提示——
“餘額不足。”
“靠！”
趙愷誠試了自己所有的賬戶，卻連180塊錢都湊不出來。
他這才想起，昨天為了湊錢還債，早就把所有的錢全都取了出來。
取出來的那些錢就放在昨天穿的那件外套口袋裏。
那外套掛在家裏的衣帽架上，而他此時肯定是回不去了的……
想到這裏，趙愷誠氣急敗壞。
他發泄般地往一旁的牆上狠狠砸了一拳，手上頓時就腫起一塊。
窗口裏的售票員看著他渾身是傷還亂發脾氣，立馬把他歸類成了半夜喝醉了鬧事的危險人物。
“喂喂喂！你幹什麽呢？！不買票就趕緊走，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！”
“催什麽催！臭婆娘，賣個票了不起啊！”
趙愷誠心下正壓著火，張口就把氣撒在了售票員的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