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遠道雖然表麵上是一介小小的夫子,但沒有人知道,他實則是信遠侯府的二少爺。
早些年,他也曾聽從家裏的安排去考舉,想要走文官的路子,考取功名,為朝廷出力,可是後來,他意外看到了官場黑暗的一幕,從此以後對官場深惡痛絕,發誓此生都不再踏入官場。
可是他飽讀詩書這麽多年,不甘心就這樣白白浪費,一個偶然的機會,他得知安陽侯府在招夫子,於是他隱姓埋名,厲家出走,喬裝打扮,成為了安陽侯府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小夫子。
故而,聶遠道雖然知道安凝珠的為人,但是他對後宅那些事情也了如指掌,深知本性難移,無論他再怎樣教化,都不能改變安凝珠,所以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聶遠道皺眉看著蘇枝茵,不悅的說:“看你的樣子,應該是從未讀過書吧,所以才會如此不知禮數,可就算你是個白丁,也應該懂得一些三從四德,咋咋呼呼,像什麽樣子?”
聽到這話,蘇枝茵笑了。
她碩士研究生畢業,竟然被一個古人嘲笑沒文化?
這個甚至以為地球是方形的家夥竟然敢嘲笑她沒文化?
“井底之蛙!”蘇枝茵指著他的鼻子道,她用手上下將他指了一遍,說:“看你的穿著應該也是這個府裏的下人吧,你是下人,我也是下人,我們之間是平等的,我都沒有去嘲笑你沒文化,你憑什麽嘲笑我是白丁?”
嘲笑?
聶遠道皺眉,現在的丫鬟都這麽囂張跋扈嗎?
一個灑掃的丫鬟竟然敢嘲笑夫子沒文化?
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看來今天是遇到神經病了,聶遠道心想,時間不早了,懶得浪費時間跟這個丫頭囉嗦,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覺。
聶遠道搖了搖頭,轉身向回走去,可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,蘇枝茵從陰影中走了出來,整個人暴露在了月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