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這裏找誰？”
“找這裏的媽媽。”蘇枝茵如實回答。
“媽媽？”宋禦玔皺眉，帶著幾分疑惑，問：“你找宜春樓的媽媽幹什麽？”
“我前段時間租了一間鋪子，想做胭脂的買賣，可是又發愁打不開銷路，所以就想到了宜春樓，”蘇枝茵一五一十，老老實實的交代道：“我想讓宜春樓的姑娘幫我宣傳一下胭脂，這樣我的胭脂就不愁賣了。”
“你讓宜春樓的姑娘幫你宣揚胭脂？”宋禦玔皺眉：“蘇枝茵，你腦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什麽，你還是不是個姑娘家，別說走進這道門了，外麵那些正經女子甚至都不從這條街上走，嫌這些女人髒，你倒好，不但大大方方的走進來，還要跟她們做生意？”
“這話我就不愛聽了，人家怎麽髒了？”蘇枝茵梗著脖子跟他爭辯：“要不是你們男人謔謔人家，人家會髒嗎？怎麽從來沒有人說你們男人髒，反而將髒水全都潑在這些孤苦無依的女子身上？”
“這個世界理應人人平等，生命隻有一次，誰也無法重來，所以我們應該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，沒有什麽比開心更重要，別人的眼光更是不值一提。”
宋禦玔怔住了。
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。
這個時代如此，周圍的聲音幾乎都千篇一律，弱者就應該臣服在強者的腳下，賣身的女子就應該是被唾棄的，從小到大，包括母親對他的教育都是如此。
幾乎他認識的，見過的每一個人都說，這個行當裏的女人人盡可夫，是最肮髒的。
可是今天卻突然有一個人顛覆了他的認知，告訴他，那些姑娘其實很可憐，告訴他，這個世界理應人人平等。
宋禦玔覺得她說的不對，可是不知為何，那些話卻好似一根棍子，撬動了他心底的基石。
他想辯駁，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