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果不其然是忙碌的一天。
按往年的慣例,許知然本來做好了一大早被揪出被窩的準備,但神奇的是,直到她一覺睡到自然醒,許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破門而入,把她從**拎起來打下手。
許知然摁亮手機,發現已經過了十點,連忙一骨碌爬了起來,匆匆忙忙洗漱。
宅在家的時候她一貫沒有化妝的習慣,常常披頭散發,全然沒有女明星的包袱。但今天洗完臉的許知然對著鏡子想了想,從衣櫃裏翻出自己最好看的一件家居服穿上,又拿了個毛茸茸的鯊魚夾挽頭發。
嗯,有外人在場,畢竟還是不能太放縱自我。
許知然默默想。
她高高興興地打開房門,然後迎頭撞上了沈幼清。
他今天居然也換了一身家居服,想來是自己帶過來的,藍白的色調幹淨清爽,看不出是什麽麵料,隻覺得十分舒服。他手裏拎著一把青菜,戴著許父常用的圍裙,挽著袖子,一副正在摘菜的裝扮。
看見許知然出來,沈幼清臉上立刻化開一點笑容,和他的人一樣清爽:“起來啦?伯母說等你起來就下餛飩,你要不要和她打聲招呼?”
許知然頗有些不好意思,要從他手裏接過青菜來:“你是客人,哪好意思讓你幹活啊?”
“伯母都答應了,你就別見外啦。我也就能幫上這點小忙了。”沈幼清笑道,“建議你快去伯母那兒報個道,伯父已經喊了兩回餓了。”
他都這麽說了,許知然隻好拔腿去了廚房,邊跑邊喊:“媽,我起床啦!”
“聽見了,別嚷啦!”許母在廚房裏遠遠回答,“正好我的水開了,你把餐桌上的餛飩端進來!”
許知然依言端著兩盤餛飩進去,笑嘻嘻道:“媽,有什麽需要我打下手的啊?您盡管吩咐!”
“等你起床,我的餛飩都要化了。”許母哼了一聲,“八點我就想叫你起床來著,是人家小沈說你平時在劇組沒多少覺睡,有什麽活兒他可以搭把手。人家是客人,我本來不好意思麻煩,可他偏偏說得誠懇極了,一點不像客套的樣子,我拗不過他,這才叫他幫了把手——你別說,小沈幹活是真利落,你們圈子裏老說人設人設,可我感覺《打工日記》還沒發揮出他一半的能力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