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擾了,人家這才叫判若兩人。
陳笑白默默想。
作為一個既沒看過原版、也沒看過原作的人,其實許知然上午的表演已經讓陳笑白覺得不錯了,至少他這個搭檔入戲入得很順暢。
所以吃午飯的時候他並不是很理解,為什麽沈幼清和許知然本人都好像不太滿意。
但此時此刻他明白了。
因為許知然可以做得更好。
如果說上午的許知然演的是一個套路化的剛毅女戰神,那麽此時此刻,這份剛毅之外更多了一點茫然無措,可茫然之後卻是咬牙苦撐的堅持。
這份堅持盛開在許知然的眼角眉梢,讓她整個人在排練室的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雖然沒有穿上盔甲、畫上妝容,手裏拿的也不是玄女的利劍,而是她在排練室裏隨隨便便拿的一把尺子,但陳笑白居然覺得,許知然隨手挽出的那個劍花格外淩厲,眉目間一點英氣,呼之欲出。
為什麽短短幾個小時過去,許知然就能有這麽大的變化?
是沈幼清又偷偷給她補課了?還是她任督二脈被打通了?
陳笑白大吃一驚。
好在吃驚過後,他很快跟著沉入了角色。
劇本設定上玄女是黃帝的師父,曾授黃帝功法,後來又與他傾心相愛。陳笑白原本覺得許知然性格隨和,和自己年紀差距又不大,嘴上雖然喊著然姐,卻無論如何也沒法演出又尊敬又愛慕的眼神來。
但這一刻,麵對著這樣困境之中重新站起的玄女,他忽然生出一股敬意,下意識在台上微微撐起了身子,低聲道:“你是我的師父,你就是我。”
這一天,許知然和陳笑白一直排練到夜裏,直到攝像大哥都忍不住問他們幾點休息,這才收工回去。
排練一結束,許知然才發現,手機上足足有三個未接視頻,都是許母給她打來的。
許知然猛然想起來今天是周日,是她約定好和父母視頻的時間。她連忙緊趕慢趕跑回休息室,將視頻撥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