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睡飽、神清氣爽的許知然高高興興地打開自己的平板,連接藍牙鍵盤,開始劈裏啪啦地碼字。
她新文名叫《鶴唳》,寫的本來就是她飾演的玄女×沈幼清飾演的荊軻的跨作品拉郎,男女主剛好進行到相愛之前的相殺戲份。
許知然頂著心理壓力排練了好多天打戲,倒也不是全無收獲:畢竟詩裏說得好,國家不幸詩家幸,賦到滄桑句便工。
小時候許知然讀到這句詩,忍不住發表見解:這豈不是說,她許知然生活裏越不順,寫故事的時候才能如有神助?合著隻有倒黴蛋才能寫出好故事來?
那時候許父哭笑不得,和她解釋了好一會兒,換來小知然似懂非懂的點頭。
許知然感情豐富,一向很能和人共情,但“感同身受”這回事說來容易,做起來總是很難。有些事隻要自己沒經曆過,就算親眼目睹別人經曆,也始終隔著一層,難以真正深刻。
許知然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麽大挫折,性格又鹹魚,既沒體會過《雙俠記》裏聶霜人在低穀的心情,也沒體會過她自己筆下女主心灰意冷時的心情,是以親身演繹也好,落筆描繪也好,難免不夠貼切。
直到這幾天被陸導打擊教育,許知然沉浸在壓力爆棚的環境裏,自我懷疑、也自我抗爭了好幾天,體會到了不少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情緒。
藝術本來就一通百通,經曆了片場這一番曲(糟)折(心)經曆,許知然不但對自己筆下的人物心情更能共情,就連文中的打戲也寫得更順手了——畢竟實打實的描寫比憑空想象更有根據,也就更容易上手。
她寫得興起,一下子爆了字數,直到尹悠進來給她送晚飯才做賊似的扣上平板。
尹悠被許知然嚇了一跳:“然然,你怎麽啦?”
“沒、沒什麽。”許知然結巴道,“今天吃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