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慎驀的從**坐起,顧暖暖能感受到他的氣壓逐漸下沉,直至最低。
這樣飽受失眠的人,好不容易被催眠後的突然醒來,是最難承受的。
“進來!”裴景慎的聲音變得像沉雷一般滾動著,短短兩個字卻讓人心裏止不住的害怕。
顧暖暖回想起,上一次聽見他用這種聲音說話,好像還是幾年前,他誤以為許若晴離世的時候,跑來嚴厲質問她的聲音。
“聽著,若晴如果有事,你也別想好過。”
那種惡狠狠,仿佛將她生吞活剝一般的聲音,顧暖暖記到了現在。
而現在,望著從門外進來的許若晴,顧暖暖倒十分好奇,倘若麵前是他最愛的人,他還會如此惱怒嗎?
許若晴一臉的委屈,眼眶也已經變得有些紅,“景慎哥,對不起,我隻是想來看看你怎麽樣了,沒想到手機會掉落,打擾到你了……”
說著,眼淚再次潸然掉下。
裴景慎幽深的眼眸看了她許久,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,他轉過了頭,盯著窗外,用沒有任何波瀾的語氣道:“你回去吧。”
許若晴這邊還在流著眼淚,可她萬萬沒想到,裴景慎不僅沒有安慰她,還讓她走。
“景慎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許若晴繼續賣弄著可憐,隻是內心巨大的落差使她再也擠不出一滴淚。
“走。”裴景慎的語氣開始加重,卻始終沒有轉過頭看她一眼。
許若晴自知改變不了一切,隻能灰溜溜的離開了房間。
顧暖暖見證著這一切,心裏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。
他居然會對許若晴發怒,不是捧在手心也害怕化了的愛人嗎?真是人生第一次見。
而在許若晴走後,裴景慎緩緩的轉過了頭,盯著她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“我們繼續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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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居然打擾了媽咪給爹地催眠,真是不可饒恕的壞女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