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。
沈老爺子佝僂著背,用修剪花園的剪刀捯飭著剛長出來的枝葉,棕褐色的眼眸深深陷在眼窩,而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瞳總是閃爍著銳利的光。
管家步履匆匆的走到他麵前,微微躬身,“老爺,聽說蘇小姐明日要在軍區醫院替緝毒隊的刑天動手術。”
“而且,據我調查,蘇小姐的父親也是一名緝毒警,和刑天曾經是生死搭檔。”
“三天前,她辭去了A7研究所的總工程師,由傅京池頂替。”
饒是在沈家做了大半輩子管家,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眼拙,僅憑穿著便輕易斷定,她隻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。
沈老爺子摸了摸開的絢爛的花,放下手中剪刀,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,細長的眸子晦明晦暗,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沉默了幾秒鍾,他語重心長道:“看來是我低估了這女人。”
“老了啊!”
最後這句話似是在自嘲。
“老爺,你不老。”管家平聲道,斟酌再三,他試探性地開口:“其實少爺和蘇小姐還挺.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沈老爺子老臉倏地陰沉,一記刀眼射過來,管家身子瞬間僵硬,隻好將‘般配’二字咽了回去,低下頭,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,老爺,是我多嘴了。”
沈老爺子沒有怪罪,輕靠在椅子上,目光自眼前半落的花瓣淡淡掃過,手輕輕敲打著桌麵。
倘若拋棄沈家這層身份,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蘇漫音。
哪怕蘇漫音的身份不再是鄉野村姑,可先前沈南渡為她再三的忤逆他,以及與他反目成仇。
就這點,他絕不允許。
沈家的繼承人,必須喜怒不形於色和冷酷狠厲,萬萬不能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。
半晌,他挑眉,慢慢道:“蘇漫音那邊繼續盯著。”
管家不再作聲,點頭:“是。”
快入冬的帝都,早上比往常要冷上許多,但別墅裏的溫度卻和平日無二差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