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嘖,還真是難看呢,當初原主被你推下去的時候,可是壓根沒有求過一聲饒呢。”白鹿兒看著裴冠玉被拖過的地方,有非常明顯的水印遺留在了城樓之上,這讓她忍不住嫌棄的皺起眉頭,並且遠遠站開。
裴冠玉被丟下城樓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詛咒聲,他大聲的辱罵著白鹿兒,極盡所能用汙穢的語言去怒罵這個女人。
然後,他被原主丟下城牆,那些辱罵的聲音也徹底的消失在了風中,沒過多久,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,那是肉體接觸土地時會發出的獨有聲音。城牆很高,掉下去就沒有了聲息。
白鹿兒趴在城牆邊緣往下看,她的眼睛在黑暗裏也不會收到任何限製,所以能看到城牆底下那一灘爛肉。摔得徹徹底底,估計明天早上就算是有人發現,也不會去想著處理,隨便鏟起來找個地方扔了就行。
畢竟,誰會去在意一個無名無姓,衣著破爛的人為什麽會從城樓上掉下來死了呢?可能會認為是個叫花子晚上想要爬去城樓上避風,結果自己一不小心摔死了吧。
“你到底還是不忍心,去傷害他的家裏人。”白鹿兒將目光放在了所謂的“聖旨”上。裴冠玉已經死了,這個拿來糊弄他的東西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。隨著幻術的散去,它也恢複了本來的麵貌——不過就是一張破布而已。
“他的家人本就無辜,也不知道此人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,讓無辜的人為了他曾經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,我做不到。”裴冠玉死後,原主身上的怨氣也逐漸消散,恢複了自己生前的模樣。聽到白鹿兒的話,也不過是輕笑著搖了搖頭:“如果我真的做了,那麽,就變成了和他一模一樣的人。”
“這就是為什麽你能夠招來送願師,而他隻配在這城樓底下,變成一攤爛肉。等明天早上被人鏟起來丟到路邊的草叢裏麵,就輕飄飄的消失了,什麽也沒有留下。”白鹿兒看著原主,沉默一會後她才喊出了對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