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梔語心裏一緊,對上了男人怒火繚繞的眸子。
“王爺說笑了,不過是家裏的緞子遭老鼠啃了,一會太傅府的若嫣姐姐便帶臣女去買上幾件。”
瞧著江梔語身上穿的素衣粗布緞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不懂打扮呢。
可前世的江梔語分明被攝政王府上打扮得精美不可方物,是滿京城無二的美人坯子,現在隻怕也沒人知道了。
男人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,最終落在了她發紅的修長手指上,目光越發森冷。
“既遭了鼠蟻,是否本王的大氅也難以保全?”唐璟擰著眉頭,呼出一口氣,低沉的嗓音毫無溫度,讓江梔語頓時心裏暗暗打鼓。
“臣女已將王爺的大氅理淨焚香,保護甚妥,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親自送還。”
唐璟大步一邁,與她更貼近了幾分,氣息沉沉撲在她的頸邊:“什麽香?”
江梔語臉上頓時遍布紅暈,話哽在了嗓子尖,愣是說不出口。
他如此逼問,是想知道什麽?
旁邊的畫眉見了,還以為江梔語是被攝政王質問了,連忙搶答道:“沉香,王爺,小姐特命奴婢給您的大氅熏了沉香,可是有什麽不對之處……奴婢甘願受罰!”
“畫眉!你又多話了!”
江梔語阻攔不及,麵前的人不但沒有怪罪,還似乎隱隱彎起了嘴角。
那震懾天下目中無人又不好女色的唐璟,竟然也會笑。
在過去江梔語見得多了,他是真心愛她的,笑容都是給她的。
可江梔語凝神一看,卻覺得方才隻是錯覺。
他不是她的夫君唐璟了,即便是,那也是恨她入骨嫌她蠢笨的唐璟,她慌忙低下了頭。
唐璟並沒有糾纏沉香的事:“既是幹淨的,為何不穿?”
“臣女……”
“喲嗬,攝政王您可是來遲了!該罰!”廂房裏忽然傳來了幾個男人起哄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