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璟有些迷醉,單手撐著腦袋。
寒風襲來,這才稍微清醒了幾分,自己方才都跟她說了什麽,做了什麽。
真是不可理喻。
他長長歎了口氣,狹長的黑眸眯起,寒意凜然地看著遠處孫氏的舉動。
“就憑一個紈絝子弟,本王何須把他放在心上,況且她說的沒錯。許家確實有用。”
“那……”
唐璟揮了揮手,他早有決斷,這一點,他早與陸永福有過商議。
陸祁明了,行了禮,正轉身要走。
“陸祁,”唐璟喚了一聲,前所未有的和善,“在將軍府,自己小心一點。”
“多謝王爺關心,陸祁必定不負所托。”
“要是有人膽敢為難你,本王自會為你做主。”
陸祁有些吃驚,攝政王怎麽可能如此關心下屬??
但看著唐璟似乎醉得不淺的模樣,又覺得這不過是他酒後的胡言亂語,做不了數,他便再三感激,沒有放在心上。
唐璟也不多說什麽,頭痛欲裂的滋味並不好受。
待到江梔語換好了衣裳跌跌撞撞從浴池出來,他這才起身離去。
……
那天以後的江梔語“乖巧”得很,一連幾日都沒再出門。
畫眉都感到奇怪,就連陸祁出去采買時,江梔語也說什麽都不肯去了。
待到國宴當天。
江梔語一身雲錦襖裙,上麵喜鵲登梅的粉色刺繡,藤黃線香掐牙,下著紅錦大鑲滾衫群。
走起路來婷婷嫋嫋。
早先陸祁一直隱隱反對她去參加國宴,但自那天往後,陸祁也再沒有反對過此事,江梔語準備充分,今兒個說什麽也要去,誰也攔不住。
“小姐今日真美!今兒個定能吸引不少皇室貴胄的。”畫眉讚歎道。
“這穿的美不美,戴得貴不貴,也未必就是給男人看的。”江梔語笑靨如花。
畫眉自是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,隻當她是謙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