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媚也沒想到,聞言如遭雷擊,顧不上哭嚎被休一事,她瞪大眼睛,歇斯底裏尖叫,“老爺!那可是你親生女兒!你怎麽這麽狠心!”
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勾欄院?那可是火坑!
角落狼狽不堪的沈如星直接傻了,恐懼驚慌交織,大腦一片空白,幹裂的嘴唇顫抖地開開合合幾次,吐出的詞句支離破碎。
看得蘇媚心頭一酸,扯著哭啞的嗓子又開始鬧,不管不顧掙紮,侍衛險些製不住她。
沈正卿素來厭惡胡攪蠻纏,況且七殿下看著,家醜不可外揚,他臉黑著道,“休書一紙你已經領了,別叫我老爺,也別質疑我的決定!”
他不耐地作了一個手勢,下人極有眼色地堵住蘇氏的嘴,還順道給呆愣恐慌的沈如星塞了一個,防範未然。
“……唔唔唔!”
蘇媚急了,掙紮扭動,發釵歪斜,淚水糊著胭脂,沒有半點往日的風光。
而沈如星想哭喊求饒也來不及了,被縛住手腳像一件廉價物什被侍衛提拎往出走。
沈曦月全程冷眼旁觀,見二人先後被扔出相府,心底一陣痛快。
同時有些恍惚,前世腹部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還在昨日,想到她未出世的孩兒,略放空的眼神藏著翻湧隱晦的仇恨。
不夠,沈如星如今所受折辱不及她那時的萬分之一!
沈曦月紅唇輕挑,無意識輕撫平坦小腹,心道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忽而,她察覺到一股冷硬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,思緒回籠,一抬頭便撞進一雙泛著冷兵器寒意的眼眸。
沈曦月微怔,靠著前世對寒北夜的了解,她從毫無溫度的眼神中讀出一絲反感嫌惡。
電光石火間,她明白寒北夜誤會了。
我……
她嘴唇微動,企圖解釋。
而下一秒寒北夜收回視線,仿佛什麽也沒發生,轉頭向處理好家事的沈相辭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