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數日。
京都長街,十裏紅妝,劈裏啪啦鞭炮聲混雜喜慶的嗩呐吹奏,接親儀仗氣派風光。
“這誰家嫁女兒?真熱鬧,這麽大的排場!”
“欸,你這就孤陋寡聞了,今天出閣的可是相府嫡女!排場能不大嗎?”
“就是那個才貌皆屬第一的沈曦月?真的假的!”
“哎喲喂,皇帝賜婚還能有假?隻是羨慕這新郎官好豔福啊!”
“那可不是!”
……
四下皆是看熱鬧的百姓的談論聲。
繁複豔紅的花轎內,沈曦月心情複雜,閉目養神。
前世她嫁於蕭北夜時,名聲早已一片狼藉,成親當天沈家哪敢風光大辦,儀式一切從簡,盡管如此,當日好事者嘲諷恥笑聲如泛著寒意的淬毒利劍,刺破尚未愈合的傷口,惡毒攪動施暴。
“嘖嘖嘖,殘花敗柳也能攀上帝王家,也是怪事一樁。”
“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有人要?”
“也不知道七皇子娶了她,會戴多少綠帽。”
……
紛紛擾擾的聲音似真似幻,沈曦月猛得睜開眼,氣息不穩,不由捂著劇烈起伏的胸脯。
入目華麗精致的蜀繡婚服,鼻間彌漫著昂貴柔香,這一切的一切皆在提醒她,不一樣了。
她沈曦月已經重生!
軟座之上的沈曦月輕緩一口氣,平複緊皺的眉頭,悄悄壓下滋生的陰暗情愫。
無意識間,前世含恨泣血的悲慘經曆竟如同心魔,不時冒出來,幹擾她心境。
她攥住衣袖鮫絲紅綢,心道報複那對狗男女的進度必須加快。
未多時,四遭聲響漸消,沈曦月抬頭,七皇子府快到了,注意力便移至其他事情之上。
蕭北夜喜靜,出宮建府選址本就偏僻,再加上自小肅殺軍營長大,從不熱衷鋪張浪費的排場,於是乎此刻的王府,除去掛在門楣之上的紅綢,全然看不出與平日有何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