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郎府的柴房。
“賤蹄子!還敢咬人?”粗使婆子瞅了眼傷口,氣得牙癢癢,頓時揪著沈如星的頭發就往牆上狠撞,嘴邊還罵罵咧咧,半點沒把她當主子看待。
猝不及防額角巨痛,鐵鏽味彌漫,耳邊難受嗡鳴,意識渙散的沈如星咬破滲血唇角,無助痛苦呻吟,心下絕望混雜濃濃恨意。
自四皇子怒氣衝衝離開後,她不知怎麽又得罪素未謀麵的戶部侍郎,不止居住環境每況愈下,甚至淪為全府上下奴仆的出氣桶,這些人除了會小心避開她顯懷的孕肚,對其餘地方可是不留餘力下死手,甚至有饑不擇食的男丁趁夜摸進柴房,對她意圖不軌,沈如星抵死不從,自然又招來一頓毒打。
粗使婆子嘲諷地踢了一腳渾身是傷、狼狽髒亂的沈如星,“裝什麽死!起來喝藥。”
話音剛落,婆子耐心耗盡,於是地上身心俱疲的沈如星突然頭皮一痛,被扯住頭發強迫張嘴,苦燙的藥汁爭先恐後往喉嚨裏灌,滾燙的溫度帶來的窒息感令她驚恐瞪大眼睛,“唔唔唔!”
粗使婆子獰笑將並不光滑的瓷碗死死抵在沈如星牙口,那力道幾乎想將一口皓齒碾碎,“老夫人可讓你都喝完,別給我耍花招。”
一碗苦澀燙熱的保胎藥下肚,沈如星命去了半條,她鼻青眼腫的容顏又添了一抹觸目驚心的燙傷,下巴嘴角染著鮮紅血漬起了幾個滾圓的水泡,沈如星一動不動躺在原地,奄奄一息。
收碗的出粗使婆子卻很滿意,她輕快關門之際還不忘充滿惡意地提醒一句,“我明天可還會來,有你受的。”
隨後一道響亮的閉門刺耳落鎖聲震得沈如星一顫。
目及皆枯草爛泥,四肢全身疼痛難忍,沈如星眼底浮現癲狂,心底的漫天恨意一點點隨著折辱與痛楚凝成陰鬱實質。
她恨蕭玉寒負心罔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