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淨利落撕開素白長袖,齊罡靠坐地宮石階之上,冷清雙眸不帶一絲情緒地埋頭上藥。
利鞭的倒鉤破開的血肉模糊,藥沫覆上刺痛隨之而來,他微微蹙起眉頭,手下動手未停,待處理完傷口,草草用衣物包紮後,齊罡一抬首,發現皇叔去而複返。
他眼眸稍閃動,堪堪起身跪地行禮,啞聲道:“皇叔還有何吩咐?”
齊季幹枯臉龐兩頰深凹,眼睛詭異地亮得驚人,死氣卻縈繞不散,“你細講講蕭北夜的現狀。”
垂頭的齊罡愣了半瞬,眉間一抹不耐轉瞬即逝。
他不明白蕭北夜有什麽好關注的,就因為殿內卷宗中沒頭沒尾的警示?
心下不滿但不敢忤逆皇叔,齊罡如實道:“除了前不久他娶了沈家嫡女外,一切如常。”
齊季麵露不悅,幹瘦如白骨的手伸出,不客氣地揪起地上人的領子,口氣不善道:“朕讓你注意盯著著他!這就是你的匯報?”
隨著不容拒絕的力道,頸脖狠狠勒住,胸腔空氣一分分稀薄,逐漸呼吸困難,齊罡不敢掙紮,他臉色又蒼白幾分,表情略微痛苦,仍倔強道:“關注……蕭北夜有何用,他頭頂上方半分金光都沒有。”
“愚蠢!”齊季怒極反笑,唇角帶起的縱橫溝壑頗有些猙獰,他甩手重重將人扔了出去,像丟棄一件廉價的物什。
生生在地磚上滑出幾米又添新傷,齊罡悶哼一聲,嘴裏再度彌漫開血腥味,肋骨斷裂右邊胸腔疼得厲害,他看向徐徐踱步走來的皇叔,眼底除畏懼之位多了點陰晦色澤。
齊季不在乎手下這隻一捏就死的蟲豸的小心思,他冷笑一聲,帶著濃濃的蔑視道:“做好你的本職工作,便是你最好的選擇。”
說話間,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玲瓏的籠子,齊罡看清後瞳孔猛縮,冷清淡漠的麵容出現罕見的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