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平西王府門前。
南宮徽神色古怪,掃了一眼登上馬車的林雲,小聲朝蕭北夜耳語,“真的要帶她去。”
手握韁繩,蕭北夜一身戎裝泛著寒光,他黑臉涼涼道:“你當本王願意?”
那日,他一回府,沈曦月便講述了始末,蕭北夜還親自去見了一麵林氏,確實就是當年林副將的遺孀無疑,即便深覺林雲奇怪,但他也不好懷疑人家認錯了女兒。
經此一事,蕭北夜對林雲自然客氣幾分,但後者則直接蹬鼻子上臉,哭鬧嚷嚷要同去秋獵,林氏在旁一臉為難,勸阻無果後又憐惜女兒摔壞腦子,便放下身段乞求平西王。
對於救命恩人的妻子,蕭北夜不好拂了麵子,沉著臉咬牙答應了,私下派暗衛全程盯著林雲,生怕她鬧出什麽幺蛾子。
旁側的南宮徽聞言,心下千回百轉,桃花眼微動,低聲道:“王爺,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理了理護肘銀甲,蕭北夜最受不慣這一套,皺眉沉聲,“要說便說。”
南宮徽也不繞彎子,“我那晚細致打量了林雲的玉佩,發現雖紋路質感無出入,但色澤深了些許。”
回想起來當時南宮徽的確看著血玉久久沒說話,蕭北夜抬眸若有所察,勒了下韁繩,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害怕是自己多心,便連夜去了一趟寺廟,瞧見同塊母料切割加工的玉硯,發現不是錯覺,”南宮徽緊隨平西王多年,自然知道血玉是淨土寺主持於王爺誕辰所贈,他頓了頓又道:“王爺你還記得主持曾經提到,這塊玉石的獨特之處嗎?”
蕭北夜臉色冷了幾分,“遇濃血增豔。”
意味不明瞟了一眼掀開車簾看似嬌憨的林雲,南宮徽長歎一口氣補充道:“主持指的濃血的量可是生殺一頭牛所得的血。”
言外之意,林雲稀裏糊塗倒在大街上之前,究竟經曆了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