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初夏顯得很沒耐心:“我最近頭疼得不行,你若是有,就趕緊拿出來。”
原來隻是為了這個。
張媽鬆了口氣,從包裏摸出來,猶豫了一下又往回縮:“夫人和我說了,讓您少吃點,保健品這東西,不能多給您。”
看來是個不知情的,又或者……她自認為應該維護穀軟香。
遲初夏手中的小機器盡職盡責地記錄著這一切,她隻是看向那藥片,問道:“這東西是你去鄉下取的?”
“不是,都是夫人親自交給我的,夫人從哪個大夫那兒拿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張媽道。
遲初夏沒再問,隻點點頭道:“行,還有件事要和你說。”
她看向張媽,將張崇建的檔案拿出來,徑自放在了桌上:“這是你兒子張崇建的檔案,當年就算沒有保外就醫,由於你兒子有二等功,監獄也打算給他減刑了,換言之……保外就醫結束就差不多可以出獄了。但是那時穀軟香騙了你,和你說你兒子還要服刑很久。”
張媽豁然抬眼,難以置信地看向遲初夏。
每個字她都能聽懂,可是這些話連在一起怎麽就……
“她不是你的恩人,相反,她欺騙了你,而且誘騙了你為她當牛做馬。”遲初夏看向張媽,神色淡淡:“您很久沒見過您兒子了吧?”
張媽的手止不住地發顫。
她顫抖著翻開那份薄薄的檔案,她的兒子現在像是一個黑戶,穀軟香每次都施舍似的對她說,還好有她,不然她的兒子現在早就是社會的渣滓了,根本無處可逃。
甚至一個自稱是監獄的人還給她打過好幾個電話,隻為了威脅恐嚇她。
張媽信了,什麽都信了。
她為穀軟香當牛做馬,就算是虧心的髒活都幹了,也是因為她有大恩。
哪裏能想到——
“我已經三年多沒見過我兒子了,自從他出來以後就沒……夫人對我說,說如果我見了他,就會被發現。我兒就又得回去了。”張媽的眼淚幾乎停不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