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沈晏沈小姐,她是我們台長的幹女兒,她說隻要我幫她放個人進來,她就可以跟我們台長說,給我升職加薪。我做了一輩子的小編導,論腦子,沒有年輕人轉得快,論拍領導馬屁,沒有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厲害,如果再不想點辦法,我可能直到退休都還是個小編導了……所以當沈小姐跟我說出這些條件以後,我是真的很心動。”
“我開始並不知道她要害裴小姐,我還特意問過沈小姐放這個觀眾進來是要幹嘛的,因為憑她的身份,如果隻是要幫朋友普通地要一張可以看節目的門票,根本用不著找我這個小人物,直接跟台長開口就好。”
“於是我留了個心眼,多嘴問了一句。她知道我不是什麽沒腦子的人,所以說話半分真半分假,說她確實是要找人整裴小姐,不過她再三跟我保證,那瓶子裏裝的就是普通的辣椒水、芥末水,最多也不會超過能讓裴小姐拉肚子的東西,就是為了讓她在節目上出出醜。我當時真的沒想到會是加了腐蝕性**的油漆原液,最多以為就是個危害性不大的整蠱,如果我知道,你們就是借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做這種事的……”
李穩邊說邊哭,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哭得跟個孩子似的。
從他嘴裏說出沈晏的名字,席城和裴瑾姝都有點意外,特別是裴瑾姝。
裴瑾姝雖然隻和沈晏打過幾次交道,但這個女人在她的印象裏還算光明磊落,有什麽事就明著跟她攤開了說了,不像是個會在背後耍小動作的人。
不僅是他,席城也是這麽認為的,如果不是沈晏人品還不算太糟糕,他當年也不會和她走得那麽親近,還差點對她動心。
世事難料,人心真得變得這麽快嗎?
席城不悅地挑起眉尾,食指輕輕在會議桌上敲了敲,示意李穩:“說下去。”
李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,擤了擤鼻涕,聲音嗡嗡的全是鼻音:“我這邊有沈小姐跟我的通話記錄,還有她約我見麵的錄音,隻要能不追究我的責任,讓我抱住這份工作,必要時我都可以交給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