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棗,快來媽媽這邊,這是沈家的家庭聚會,我們去準備一些茶水,給你姨媽們端去。”
池棗看到母親在使眼色後沒有多說,而是乖巧地端茶遞水。
“喲,老金啊,這就是你那孫女?怎麽感覺越長越……”
說話的人正是顧老夫人,也是池棗嬰兒時期,見到的一個老太太,她故意把話說一半兒留一半兒,這種嘲諷最為致命。
金奶奶聽完,臉都黑了,池棗見狀自覺地退下。
“老顧啊,你也真是的,我這裏有四個白白胖胖的大外孫你不看,非要看賠錢貨做什麽。”
顧老夫人的孫子,從進門開始就保持著一種坐姿,而進門之前,還是保姆抱著走的。
“哎呀……我說老顧啊,這才多久不見,你又換保姆啦?”
“要不是看你孫子一直坐在保姆跟前,我都沒發現。”
此話一出,又輪到顧老夫人的臉色黑了。
池棗看著這一切,忍不住笑出來聲。
因為她很清楚,兩個人在說什麽:一個是嘲笑自己沒有小時候可愛,而另外一個是在嘲笑對方孫子的羅圈腿。
池棗猜測這幾年她那可憐孫子的腿型,肯定因為年輕保姆的拍馬屁,變了形,好在發現得早,還能治,要不然等長大了,就難了。
所以,年輕保姆被辭退,又換了一個新的保姆。
“金奶奶好,我叫葉斯佳,因為奶奶太疼我,所以才總是換保姆,這雖然很麻煩,但奶奶對我的關心和愛護就像偉大詩人……”
“孟郊寫的遊子吟……”
葉斯佳一遍朗誦,一邊搖頭晃腦,像極了古代的小書童。
“慈母手中線,遊子身上衣。臨行密密縫,意恐遲遲歸。誰言寸草心,報得三春暉。”
顧老夫人的孫子也在上幼兒園,他叫葉斯佳,比池棗大一點兒,這讓金奶奶沒想到,孩子這麽小,就會背誦整篇詩,不僅如此還會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