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,寂靜的夜裏回響著聒噪的蟬鳴,本該是入眠的時間,陳府裏卻一派燈火通明,有渾厚的男聲穿過門扉傳了出來:
“你給我說清楚,你倆是怎麽回事?”
陳申坐在沉香木的雕花座椅上,一手因為憤怒握緊了座椅的扶手,另一隻手直指跪著的陳靖文和站在一旁的林香。
陳靖文和他對視,麵對著他的老父親的怒火熟視無睹,不慌不忙:
“父親息怒。原本晌午時分我去一家酒樓吃飯,結果偶遇了林姑娘,她是為了賺錢給生病的娘親治病,才被騙進芳華慢的。
靖文一直謹記父親的教導——為富且仁,所以告訴林姑娘她被騙了,為了保住林姑娘的清白之身,所以決定要把她贖出芳華慢。
雖然我銀票沒帶夠,但林姑娘眼看就要喪失清白之身,靖文隻好帶著林姑娘逃了出來,一路跑到了不知道哪座山上。”
陳申仔細打量著林香,也許是化著妝的緣故,林歌和林香又有幾分像,而他也沒見過林歌幾麵,導致他也沒認出來麵前的人不是林歌。
“你便是讓我兒子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子?我沒記錯的話,你來過兩次陳府,為安兒做過喜糕,滿月宴上也來過。”
林香一臉茫然地看著陳申,知道他認錯了人,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,然後又垂下眼去。
她想聽聽林歌做了什麽。
陳申見她這副神情,知道她是默認了,又接著說,帶著幾分譴責:
“林姑娘,你重孝在身,丈夫病故不過兩月,期間又和我兒靖文牽扯不清,不知是何居心?你是要讓靖文背上寡廉鮮恥勾搭人婦的罵名嗎?”
陳申明麵上在說自己的兒子,實則指桑罵槐,說林歌行為不檢點,寡廉鮮恥。
林香頭埋得更低,一副慚愧不已的模樣,心裏卻掀起了一陣駭浪:原來林歌和陳靖文曖昧不清,果然不是個安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