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煜低著頭,臉上的神色湮沒在黑暗之中。林槿衣猶豫片刻,輕聲問道:“為什麽要帶我來?”
景煜輕哼一聲,語氣輕佻:“我想這已經很是明顯了吧,我懷疑你是東襄國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。”
林槿衣搖搖頭,上前一步握住景煜的手。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脖子,但下一秒又用雙手緊緊包住景煜的手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的無奈,也知道你的不理解。”
如果景煜不相信她的話,她早就和謝玉瑩一樣,被關在牢籠裏了。哪裏還能像現在這樣,牽著景煜的手?
景煜沒有她所擁有的上帝視角,不相信她也是應該的,她不應該責怪他。
想到此,林槿衣咬咬牙,踮起腳尖抱住了景煜,腦袋靠在景煜的肩上輕聲說道:“沒關係,如果你想把我關起來審問,我也不介意的。”
說不害怕是假的,她不是沒見過那些士兵審問奸細的場麵。隻是想想,就令她膽戰心驚,汗毛豎起。
過了好半晌,就在林槿衣以為自己聲音太小,景煜沒聽見時,對方終於說話了。
“不需要,我倒要看看,你在我身邊還能翻起什麽浪花來。”
林槿衣笑了笑,還想說些什麽。王錦的聲音又從通道那邊傳了過來。
“回將軍,謝玉瑩那邊已經安排好了。隻不過。”
景煜眉頭微皺,“隻不過什麽?”
王錦歎了口氣,“郎中也說了,那個女的中毒很深,怕是沒幾天好活了。人也有些瘋瘋癲癲的,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清醒。”
景煜沉吟片刻,“知道了,等時老回來,叫時老幫一下忙,無比要留住謝玉瑩的命。”
王錦愣了好一會,才急忙回道:“啊,好,屬下領命。”
時老在軍中的威望可是無人可及,號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。就連景煜本人來了,也要對他敬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