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還好,起碼我現在失控的時候還能分清敵我,虐殺的也隻是敵人而已。”景煜淡然的說著,仿佛這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。林槿衣卻從這其中察覺出一絲不對,開口問道:“現在?那你以前是什麽樣子的?”
景煜半眯著眼睛,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。“那時候我還不是大將軍,隻是隨父出征,初到戰場的那一個月我並沒有不適應,我知道死人是不可避免的事情。可是就在那一天,我和父親被圍困在一個山穀之中。”景煜聽了下來,握住林槿衣的手又緊了幾分。“我想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三天三夜,密不透風的山穀裏血流成河,連空氣都彌漫著血霧,呼吸間都是那惡心人的味道。三千士兵,逃出來的不過百人,甚至父親也...”
“從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,我變得敵我不分,上了戰場見了血便無人能再近我的身,直到後來我遇見了我的師傅,他教了我一套清心決,讓我可以控製自己。”這段往事,除了曾經親眼目睹過的人,景煜沒有和任何人分享過,如今麵對林槿衣,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竟然就這麽輕易的被他說了出來。
“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,現在一切都在變好的路上,不是嗎?”林槿衣沒有把自己的手從景煜的手中抽出來,而是回握住了他的手,傳遞著她掌心的溫暖。
青鸞害怕第二波殺手立刻跟上了,催動馬車跑的飛快,車簾獵獵作響,車架也因為劇烈的顛簸一直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林寧突然問道:“阿姐,這馬車不會散架吧?”林槿衣見狀伸手壓著林寧的腿,以防他從座位上滑落下去。
“那倒不至於散架,不過有些損壞倒是在所難免的了。”一簾之隔,林槿衣都能聽見馬兒正喘著粗氣,已有力竭之態。林槿衣心裏也是頗為得緊張,手心都滲出汗來,馬車不知道顛簸了多久,終於慢慢降低了速度,最終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