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爺來到瑞允兒身後,仔細整理好她淩亂的長發,又扯動裙角,撫平那因為抓握而翹起的褶皺。
“不管你是什麽目的,我都謝謝你的幫助。另外,你頭發很香。”十爺說完,轉身先一步離開樓頂。
瑞允兒眸光偏向別處,她幫他,隻因十爺身份尊貴,日後複仇用的上。那個給點甜言蜜語就能被感動到天荒地老的傻妞,早就隨著前世的惡夢灰飛煙滅了。
清晨,醫院4樓,ICU病房。瑞允兒坐在紀慈膝下,隨著各項儀器上的信息恢複正常,她緊鎖的眉宇也逐漸舒展開來。
昨晚她沒回林家,而是在醫院守了母親整整一夜。天亮她必須回去,可母親怎麽辦?她這個樣子,沒人看護實在不放心。
揉了揉額頭,瑞允兒推開房門。剛準備去買些早點,倏然發現門口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清晨的光;溫暖著他稚嫩堅毅的臉;修長的睫毛微顫仿佛是複蘇的萬物在招手;不似“帝”一樣的霸道;不似“囚”一樣的卑微;他就是他;王的命運;奴的成長;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。
“十爺?”瑞允兒。
坐在門口的正是孟十,他抱著一個大飯盒,困倦的靠在椅子上打盹。見瑞允兒出來,他猛的坐起身,“你醒了,吃點吧,給你買的。”
“你昨晚一直沒走?”瑞允兒皺眉問。
孟十勉強一笑,“你拔了我的車鑰匙,拿光了我的錢,我怎麽走?”
瑞允兒瞥了一眼某爺手裏的早飯,那意思在問,買飯的錢哪來的?
某爺掏了掏空空如也的錢袋,“最後一遝零錢,想想還是請你吃頓飯吧。”
纖手去接飯盒,瑞允兒深深的凝視他,凝視那漆黑沒有一點雜質的眸。某一刻,那種心底被擾動的感覺再次襲來。像鋪天蓋地的龍卷風,震動宇宙的海嘯,摧枯拉朽勢不可擋。
瑞允兒啊瑞允兒,你的教訓還不夠嗎?前世唯一無法擺脫的影子,便是經不起別人對她好。滴水之恩,當報湧泉。當年林昭也是看透了她,才軟硬兼施,把她害的那麽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