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望向瑞允兒的小腳,她隻穿了一雙又大又笨的拖鞋,連走路都是托著鞋走。
大鼻哥看都沒看自己的奶奶,回屋摳了自己壓箱底的錢,“走吧,漁村沒有服裝店,我帶你去渡口,那裏有一家大超市,什麽東西都有。”
瑞允兒回眸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吳奶奶,“放心,我會回來的。”
……
出村,大鼻哥騎著電三輪來到渡口。整座小島不大,但景色卻出奇的怡人。遠離城市喧囂,可以享受那一抹難得的寧靜。
“每天都會有船去本市嗎?”瑞允兒站在渡口,遙望遠處林立的高樓問。
“是的,早上晚上都有一趟渡船。”大鼻哥。
舉目四望,海水幽蘭如琥珀,五彩貝殼如珍珠。踩著柔軟的沙子,仿佛置身於大地的懷抱,清涼,舒適。
“這小島還真不錯。”吸了口海上飄來的空氣,瑞允兒剛想下海去撿幾個漂亮的貝殼,忽見海麵上漂浮著很多巴掌大小的白色物體。
撈起白色物體看了看,竟是一支支白色的小紙船。紙船是用蠟紙疊的,白的像雪一樣。
仔細查看,紙船上還寫著字。瑞允兒將它拆開,疊紙船的蠟紙裏隻包裹著五個字,“安息,勿忘我。”
想是某人祭奠死去親人,在茵河放的紙船。紙船漂流入海,這才讓瑞允兒看見。
“允兒,你看。”大鼻哥指著遠處的茵河入海口。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一支白色紙船組成的艦隊,跟隨著奔湧的浪花,源源不斷的湧入大海。數量之龐大,如無垠的雪地,一眼望不到邊。
“不知道本市哪個富豪放了這麽多紙船?”大鼻哥感歎。按一個紙船一塊錢算,衝進大海的至少幾十萬支,換算過來就是幾十萬塊錢。在他看來,如此浪漫的事純粹是浪費錢。
“總有人喜歡做這種孩子氣的事。但難得的是,有人願意為你做這些事,而且是在人死後。”瑞允兒收起紙船,輕笑裹上頭巾,套上大鼻哥的外套,回身先一步來到他口中那家品類稍全的超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