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渝岑放下文件,抬眸冷冽盯著她。
“有什麽問題?”
“顧懷竹在幼兒園被欺負了!”
江予歡三言兩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,隨即將手重重的壓在他麵前。
“你不該讓他獨自承受這些。”
顧渝岑嗤笑一聲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,仿佛碰撞出激烈火花。
“江予歡。”
他一字字的喊出她的名字,深邃眼眸就像是兩汪看不到底的幽深潭水。
莫大的壓力中,連人的靈魂都要被他吸進去。
江予歡紋絲不動。
“他是我的兒子。”
顧渝岑說出這句話,將身體重重靠在椅背上,傲然看著她。
“做我顧渝岑的兒子,必須要強悍,幼兒園那點小事都處理不好,以後怎麽麵對大風大浪?”
“可他才三歲。”
江予歡眸光更加冷冽,手指捏緊。
她希望團子能平安健康的長大,和樂幸福,無憂無慮。
而不是強悍的披荊斬棘,麵對風浪。
她甚至想要庇護他一輩子!
下一刻,顧渝岑的聲音陡然變冷。
“你沒資格評價,更沒資格在我麵前指指點點。”
江予歡陡然愣住。
顧渝岑的眼裏像是燃燒起一團火。
“在責怪我之前,該先責怪將他扔在垃圾桶裏的母親。”
他說完後,不耐的揮揮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呯。”
直到被推出門,江予歡的腦子都有些暈暈的。
顧渝岑說的話,還在她的腦海中回**。
他說的對。
與其責怪顧渝岑對團子不上心,更不如怪自己。
若不是她當年太弱,被楊柳和江雪柔擺弄成那般模樣,團子也不會差點喪命。
江予歡垂下眼睛,睫毛輕輕顫抖著,眼眶有水霧慢慢浮現。
這輩子,能讓她有所牽掛的,也隻有團子和那老頭了。
她輕吸口氣,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了點,這才大步流星的走到顧懷竹的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