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歡死死地靠在顧渝岑懷中。
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,因為太用力,指甲甚至刺入他的肌肉中,帶來刻骨劇痛。
若仔細去看,還會發現那淡淡的猩紅痕跡。
出血了。
顧渝岑卻恍若沒有痛覺一般,隻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。
“哭吧,有些痛,哭出來就好了。”
最怕的是將痛苦壓抑在心底,不得發泄,不停折磨著心。
就像是創傷般,在最深處發酵,暗傷。
每次想到,就會活生生的將傷疤撕開一次!
那樣的痛苦,才更加刻骨銘心。
“阿岑。”
江予歡鬆開他,猩紅眼眸和他對視著。
“為什麽彼此曾經相愛過的人,最後卻懷疑對方,最親的人,反而是劊子手?”
她的聲音顫抖著,連帶著靈魂深處,都有無盡的哀傷。
她為母親不值。
當初母親高高在上,如同明珠般璀璨,能甘心嫁給江宇田,必然是圖愛情。
可結果呢。
他為財產變了心。
明知道楊柳對發妻動手,他卻不聞不問,將她扔到醫院裏,任憑她自生自滅。
一個心死的女人,怎麽能擋住心如蛇蠍的女人的毒手!
最後竟然被活活捂死在病房裏!
再想到自己三年多前的遭遇,江予歡仰天長嘯。
“我要她死!”
“呯。”
楊柳被狠狠踢到了一邊,撞到祠堂柱子上,不停咳嗽著,噴出一口鮮血。
“予歡。”
顧渝岑將她攔腰抱住。
“都過去了,讓她活著,日日夜夜給你母親贖罪。”
對,贖罪,懺悔。
江予歡恍惚看向楊柳,慢慢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送她走吧。”
在讓她懺悔之前,先要將她送到警察局,接受法律的製裁。
今生今世,江予歡都要讓她在監獄裏度過。
見江予歡總算壓抑住心底蒸騰的殺意,顧渝岑連忙拍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