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臨易將手放在膝蓋上,突然想起來上一個見到的人。
他猶豫了一下:“羅明豔知道這件事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照片是直接傳到了裴城的手機上,找裴隨邊對峙、甚至是爭吵的時候,羅明豔正好不在家裏,否則以羅明豔那個火爆的性格,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裴隨邊。
裴母歎了口氣,也很慶幸當時不在家。
裴臨易從未覬覦過裴家集團的股票,比起現成,他更喜歡通過自己的雙手,去建立自己的王國。
所以即便裴母說到這個份上,他依舊沒有動過心思。
反而是裴母看到小兒子這幅模樣,莫名心疼:“早知道就把家裏的公司給你管理了,你哥就是個草包,什麽都不會,都怪你爸太偏心了。”
從小父子就因為偏心這件事發生過不少爭吵,每一次都以裴臨易的退讓告終,久而久之,裴臨易也就習慣了。
看著裴母悔不當初,他還反過來安慰:“都已經過去了,現在還是想想怎麽辦吧。”
“還能怎麽辦,你父親的意思是想要將股份收回來。”
“這談何容易。”裴臨易說。
不是不容易,而是比登天還難。
股票都已經在裴隨邊手中這麽多年,每年盈利巨大,裴隨邊再紈絝,也不至於沒有腦子到把股票還給裴城。
也正是因為這一點,倒是不擔心他真的會隨便販賣股票。
漫長的夜悄無聲息到來,又悄無聲息地離開,裴母年紀大了,實在是扛不住,在兒子的堅持下,她這才先行回去。
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,走廊也灑進來了陽光。
裴臨易雙手交叉撐著額頭,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。
沒等他抬頭,一道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:“臨易。”
他側眸看去,下一秒猛然站了起來,疾步走過去:“你怎麽起來了,小心傷口裂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