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祈歡垂頭看了一眼,有些心虛,猶豫著要不要把手指頭給鬆開。
事到如今,她似乎也沒有掙紮的機會,閉了閉眼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好吧,正如你所想的,我卻是重生的。”
猜得到和聽到答案完全是兩個事情,裴臨易沒由來愣了幾秒,好半天才坐正身子。
他靜靜看著車窗外路燈上的飛蛾,一隻兩隻前仆後繼,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太過接近燈光,會被那炙熱的溫度烤焦。
時間停滯不前,隻能聽到身邊人的呼吸聲。
“那你這個、身體的人呢?”他中途頓了一下,有些難以開口。
她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重生,而是借了別人的東西複活,用著別人的身體在做現在的任何一件事。
秦祈歡說:“我來之前她就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念頭了。”
原主過得太苦,被秦友品一家折磨得不成人樣,完全看不到半點光明,所以才會在地下室中慢慢失去希望。
也許當時的她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有走出來的一天。
說來也可惜,如果原主能夠稍微做出一點反抗,就像她一樣,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就是讓自己從地下室出來,不再看著別人的臉色生活,也許結局就會不一樣。
可到底沒有經曆過別人的痛苦,她也沒有資格在這裏評說。
對秦家那起子人,裴臨易很是了解,他也分外惋惜:“她才十八歲。”
“是啊,才十八歲,所以我才沒有資格替她原諒任何人,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拿到屬於她的東西。”秦祈歡也有些感慨。
“那你呢?”裴臨易冷不丁扭頭看著她。
想要問的問題太多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何問起,隻能稍稍挑一個最想要問的問題。
秦祈歡感覺自己快要陷在裴臨易這雙深邃的眸中了,完全沒有半點保留,把死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