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剛散朝不久,不時還能看見幾位大臣,隻是多在車轎上,走路的少些。
“這事真就交給六皇子了?我心裏有些不踏實,六皇子平日倒看著沒什麽錯處,可……”
“哎,皇上的決策哪裏是我等可以置喙的,且讓他去吧,不然還能怎麽樣呢?”
兩位鬢角斑白的老人身著朝服,餘光看見衣衫襤褸的流民時腳步微頓。
“可也不能這樣啊,這些百姓也是我朝子民,如今流離失所已是痛事,若是連安頓也安頓不好,恐令人寒心啊。”
高一些的老人滿目悲憫,看著流民,似有無盡言語。
另一位雖不至於也是如此,卻同樣好不到哪裏去,隻一眼就不忍心再看,偏過頭去。
“先看看吧,到底是在京城,天子腳下,他豈敢不用心?”
“也隻能如此了……”
匆匆回府便直奔書房,蕭丞一關上門,臉上的喜色就漫了出來,“父皇果然還是看重我的,隻要這次的事情圓滿解決,到時候……”
“去,把他們都叫來。”
尋常吩咐慣了,不用蕭丞多說,門口的人也知道他要見誰,腳下小跑著出門。
不出片刻,書房就聚攏了一堆人。
“殿下,您這次這差事說好辦也好辦,可要是有人從中作梗,說不好就是禍患了。”
文弱些的男人手中一柄折扇,並未展開,輕輕敲打著掌心,眉心微蹙。
“無妨。”
蕭丞十分自信,“我有萬全之策,絕不會讓人有機會插手,隻是京城的事情我可能顧及不上,就交給……”
“都滾開!攔在路上做什麽?”
大街上忽然傳來一聲喝罵,剛一腳邁進茶樓的黎筱筱被嚇得一個哆嗦,回頭去看。
原是幾個佩刀的衙役,正滿臉厭惡地驅趕流民。
“他們怎麽這麽過分,皇上的旨意難道是讓他們驅趕流民嗎?”見此情景,黎筱筱有些不忿,狠狠瞪了那些衙役一眼。